那张扭曲的脸已经完全挤进通风口，郭文韬的眼睛嵌在护士怪物的脸上，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它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混合音：“三...四...轮到你们了...”

蒲熠星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的脚踝疼得厉害，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齐思钧和邵明明正拼命推着办公室的柜子试图堵住通风口，但那怪物的手臂已经伸了进来，细长的手指像蜘蛛一样扒拉着金属边缘。

“阿蒲，帮忙啊！”齐思钧急得满头大汗。邵明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推着柜子。

蒲熠星看了眼自己的伤脚，又看向两人手中的档案袋。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成形：他不可能跑得掉，但至少能让其他人带着线索离开。

“小齐，明明，”蒲熠星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带着档案从后门走。”

“什么？”齐思钧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我跑不动了。”蒲熠星指了指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两个人跑比带着我一个瘸子快。档案里有重要线索，必须带出去。”

邵明明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通风口那个穿着染血的护士服的怪物又挤进来一截，现在已经能看到它完整的肩膀，以及它身上的胸牌上隐约可见数字“3”。

蒲熠星瞳孔一缩。数字3...和档案里郭文韬的编号一样。这不是巧合。

“听着，”蒲熠星语速飞快，“那些怪物身上都有数字，和档案里的编号对应。这一定是关键线索。你们必须找到其他人，告诉他们这个发现。”

怪物的手臂突然伸长，一把抓住邵明明的衣领。齐思钧抄起桌上的铁制病历板狠狠砸向那只手，怪物吃痛松开了爪子。

“走！”蒲熠星猛地推开两人，自己挡在通风口前，“记得文韬的话，别相信任何人的眼睛！”

齐思钧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蒲熠星决绝的眼神，咬牙拉起邵明明向后门冲去。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扭动身体想要完全钻进来。

蒲熠星抄起墙边的灭火器，用尽全力砸向怪物的头部。“咣”的一声闷响，怪物被打得向后仰去，但立刻又扑了回来，这次整张脸都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文韬...在哪里？”蒲熠星喘着粗气问，同时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那张纸条。

怪物突然停止动作，歪着头看他，郭文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三号...正在转变...很快...加入我们...”

通风口金属边缘因为怪物的剧烈动作而变形，给了蒲熠星一个机会。他猛地将灭火器砸向怪物的手指，同时转身扑向办公室另一侧的药品柜，因为那里有他刚才注意到的一瓶医用酒精。

怪物完全钻了进来，像蜘蛛一样趴在天花板上，脖子旋转180度盯着蒲熠星。它的制服现在完全可见，胸牌上确实标着数字“3”，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记忆科”。

蒲熠星背靠着药品柜，一手握着酒精瓶，一手悄悄翻找着柜子里的东西。他的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手术剪。

“你们到底是什么？”蒲熠星试图拖延时间，“为什么要模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