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镜子，”李晋晔低声说，“阵眼可能藏在其中。”

“怎么找？”

“看哪面镜子最特别。”李晋晔说，“通常阵眼都会伪装成普通物件，但仔细看能发现异常。”

两人开始在殿内移动，假装是普通香客，实则仔细观察每一面镜子。

大多数镜子都很普通，只是常见的样式。但刘昊然注意到，神像左侧的一面铜镜有些不同。那面镜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被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镜框的雕刻很精细，是鸳鸯交颈的图案，和井底密室那面镜子一模一样。

而且，这面镜子里映出的影像和其他镜子不同。其他镜子映出的是殿内的人群，但这面镜子里，映出的是一片黑暗，只有中央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像是一盏油灯。

“那面镜子。”刘昊然低声说。

李晋晔也注意到了。他点点头，两人慢慢朝那面镜子移动。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镜子前时，殿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锣声。

“咚——咚——咚——”

锣声三响，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人们齐刷刷看向神像方向。

神像后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瘦高个，鹰钩鼻，眼神阴鸷。他应该就是织梦堂的老板，贾。

贾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小镜子。他们把镜子举在胸前，镜面朝向人群。

“各位乡亲，”贾开口，声音洪亮却透着寒意，“感谢各位今晚前来。河神托梦于我，说今夜将降下神迹，赐福鸳鸯镇。但神迹降临前，需诚心祭拜。请各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河神尊号。”

人群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殿内响起了嗡嗡的祈祷声。

刘昊然和李晋晔没有闭眼，他们看见贾从怀里掏出一面更大的镜子。那面镜子是青铜材质，边缘镶嵌着七颗宝石，发出幽幽的光芒。

贾将镜子高举过头，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殿内所有的镜子都开始发光。镜子里的影像开始扭曲、变化，从殿内的景象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人影在挣扎、哭喊，仿佛地狱的景象。

人群中有人偷偷睁眼，看见镜子里的景象，吓得尖叫起来。

“不许睁眼！”贾厉声喝道，“惊扰神灵，罪该万死！”

但恐慌已经蔓延。更多的人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的恐怖景象，开始骚动、推挤，想要逃跑。

“时候到了。”贾冷笑，“万镜归宗，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