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仅是伸出手,从桌上一叠特制的、带有复杂金色纹章和水印的羊皮纸中抽出一张。
拿起那支沉重的、镶嵌着象征奥特拉玛狮鹫徽记的金笔,在羊皮纸上流畅而有力地书写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书写完毕,她从手边拿起一方沉甸甸的、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狮首印章,在特制的印泥上按了按,然后稳稳地盖在了羊皮纸的落款处。
“嚓。”
印章落下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磐石将那张还散发着新鲜墨水和印泥气息的搜查令推向桌沿,推向五号的方向。
“拿去吧。奥特拉玛的秩序不容破坏,任何隐患都需清除。城卫军指挥所,凭此令可畅通无阻。”
五号伸出戴着深色手套的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羊皮纸。纸张上华丽的纹章、磐石刚劲的签名以及那枚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黑曜石印记,都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张纸,赋予了她在奥特拉玛几乎无限的调查和执行权力,是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效的通行证。
“明白。”五号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获得重大助力后的喜悦或激动。她只是将搜查令仔细地收进斗篷内一个特制的夹层里。
沉重的书房门在五号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她离去的脚步声,也仿佛将最后一丝外界的鲜活气息隔绝在外。书房内重归一片近乎凝滞的肃静,只有壁炉里木炭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更远处皇宫深处传来的、模糊而空洞的回响。
她并没有立刻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橙色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书桌那堆仿佛永远无法削减的、厚厚的羊皮纸卷宗和报告上,但它们似乎并未真正映入她的眼底。
五号...和霞长的可真像啊...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虽然五号总是用兜帽遮掩,神情也如冰封般缺乏霞那种灵动,但那份骨相,那偶尔流露的、近乎非人的专注感,都与霞如出一辙。看着五号,就像看着霞的一个冰冷、高效、却失去了灵魂的倒影。
只是两个月的时间,自己就从北大陆的反抗军领袖成为了这个帝国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