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冰冷的石壁和地面上,用粗大的锁链和沉重的金属项圈,像拴着牲畜一样,禁锢着十几个瘦小的身影。
他们看起来都不过十岁上下,男女都有,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蔽,赤裸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上面布满了淤青、伤痕和污垢。长期营养不良让他们的肋骨根根凸起,四肢细得像麻杆。
当暗门打开的光线和陌生的脚步声传来时,这些孩子没有尖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抬起头。
他们只是蜷缩着,将脸埋在膝盖或臂弯里,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用空洞得如同玻璃珠的眼睛瞥了一眼闯入者,那眼神里没有希望,没有求救,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和麻木。仿佛灵魂早已被抽干,只剩下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在机械地承受着痛苦。
“艹,你妈了个蛋!”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五号身后炸响!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黑甲兵小队长,瞬间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所有的纪律、所有的服从命令,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烧成了灰烬!他“锵啷”一声拔出腰间的沉重长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爆发出骇人的寒芒。
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在他胸中沸腾,他转身就要冲上楼梯,目标只有一个,把外面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富商剁成肉酱!
就在他魁梧的身躯即将撞开五号的瞬间,一只戴着深色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按在了他持剑的手腕上。力量之大,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悍卒都感到臂骨一阵发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不准杀人。”
五号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没有任何提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意志,如同寒冰浇在沸腾的岩浆上。她挡在小队长面前,灰色的兜帽下,那双眼睛如同两点冰冷的星辰,直视着对方因暴怒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