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周,终于在这一天,远远地看到了峭湾城那低矮、甚至有些残破的城墙轮廓。
当车队真正驶入城门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霞,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对这里的贫穷有所预估,但现实显然比她预想的还要严峻。
城内的建筑大多低矮破败,墙体斑驳,不少屋顶甚至能看到明显的破洞,只用些茅草或破布勉强遮掩。
街道两旁,一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居民驻足观望这支突然到来的华丽车队,他们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甚至难以完全蔽体的衣物。
脚下的所谓“道路”,更是泥泞与坑洼交织,马车行驶其上,颠簸得让人心烦。
车队最终停在了城内唯一一座还算像样、但也明显年久失修的石质建筑前——这里就是城主的城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领主府邸。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礼服、年纪看来不小的老者,正带着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仆从,卑微地躬身站在大门前,迎接皇子的到来。
看到阿尔多斯翻身下马,那位老者连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惶恐和颤抖,深深鞠躬:
“欢……欢迎大皇子殿下!小……小人是峭湾城现任城主,帕克。”
他的头几乎要埋到地上。
阿尔多斯没有立刻让他平身,他骑在马上时眉头就未曾舒展,此刻更是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位形容落魄的“城主”,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破败的景象,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质疑,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按照王国律法和财政记录,中央每年都会拨付一笔专项补贴,用于维持峭湾城的基本运转和民生改善。这笔款项,持续拨付了至少十年!”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在接受了王国十年的补贴之后,峭湾城……还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质问如同鞭子,抽打在老城主帕克和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居民心上。
老帕克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头垂得更低,支支吾吾,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野狗吠叫,以及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声。
来到略显阴森、家具蒙尘的领主府内,霞得知自己购置的庄园还在进行最后的清扫和布置,暂时无法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