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四号和六号打发去进行“招生之旅”后,霞并没有立刻回到那间堆满书籍与图纸的闭关房间。
她站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要将连日闭关的滞涩与疲倦尽数舒展。
没有回头,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庄园内专属于她的衣房。
推开雕花的木门,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织物与干花香料的气息。霞径直走到巨大的梳妆台前坐下。镜子映出她略带倦色却依旧精致的脸庞,以及那头乱翘的长发。
无需动手。随着心念微动,梳妆台的抽屉悄无声息地滑开,几只由柔和光影构成、略显虚幻的半透明手臂从中探出,灵巧地取出了象牙梳、发带、若干瓶罐和精巧的工具,安静地悬浮在霞的肩侧,等待指令。
与此同时,对面墙边的实木衣柜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仿佛有一阵无形的风拂过,衣柜内悬挂着的一条条设计各异、材质精美的长裙、礼服、常服,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依次轻盈地飘浮而出,在霞的面前缓缓旋转、展示,如同最忠诚的模特。
霞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些华服,从繁复的宫廷风到简洁的旅行装,最终,她的手指轻轻一点。
“停。”
一条裙子应声悬停。那是一条淡蓝色的长裙,颜色如同雨后的晴空,面料柔顺垂坠,款式优雅而不失灵动,裙摆处有着细腻的、仿佛星辉点绣的暗纹。
“就这条了。”
随着她的选定,其他漂浮的裙子便悄无声息地退回衣柜,柜门轻轻合拢。那几只光影手臂立刻开始工作,梳理长发,编织发髻,手法娴熟轻柔。霞自己则拿起一瓶护肤的香膏,熟练地涂抹。
着装的过程同样无需她亲自动手。选定的淡蓝长裙如同活物般轻盈展开,贴合着她的身躯自动穿戴整齐。一双柔软的白色短袜和及膝的棕色牛皮靴从角落的鞋柜中飞出,精准地套上。
最后,一件质地细腻的乳白色针织开衫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长裙的正式感,增添了几分随性与温柔。
不过片刻,梳妆已然完毕。
霞微微侧身,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
乱发被绾成了一个优雅而略带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鬓边。
淡妆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五官的优势,掩去了疲惫。
淡蓝长裙与白色针织衫的搭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娴静而出尘,与方才开门时那个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形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