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把背包重新背好,小跑着跟上去。“老师等等我!”
伍德走在霞的另一边,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剩下的几个学生在原地沉默了一会。
皮特推了推眼镜,第一个迈步。然后是艾洛丹,他合上笔记本,塞进背包,跟了上去。塞拉菲娜叹了口气,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紧,大步跟上。莫甘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中间。布洛克走在最后面,欧若拉已经爬上了他的背,两条小短腿夹着他的腰,法杖横在两人之间,像一根旗杆。
晨光渐渐亮了起来,照在朗玛城的白色街道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远处的平原在阳光下铺开,一望无际的绿色一直延伸到天边。天烬沉睡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更加庞大,像一条凝固在大地上的暗红色河流。
七个人,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跟在霞身后,走出了城门。
城外没有路。或者说,到处都是路。草原在脚下延伸,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靴子。远处有几只亚龙兽在低头吃草,体型比马还大,背上长着短短的骨刺。它们抬头看了一眼这支队伍,又低下头继续吃。
霞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她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腰间挂着把银红色的长刀。没有披风,没有法袍,看起来不像个校长,倒像个出门远行的旅人。
落落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调整背包的肩带。她的背包确实太重了,走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肩膀疼,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
“老师,”落落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到底要走多远啊?”
霞头也不回。
“走到你们走不动为止。”
落落沉默了一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队伍在草原上拉成一条线,像一串移动的小点,慢慢消失在绿色的海洋里。
身后,朗玛城的白色城墙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条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