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岳不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跪在最前面的弟子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回……回掌门,今日我等几人,奉命前往衡山派,递送华山论剑的邀请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可到了那里,山门大开,一个人都没有。弟子觉得不对劲,进去一看……”

“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从山门口一路排到议事大殿!衡山掌门向问天、大长老莫夜雨的尸体,就在大殿正中央。”

“整个衡山派,从上到下,掌门、长老、弟子,就连杂役下人……一个活口都没有,全死光了!”

这话一落,大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住,死寂得可怕。

岳不群眉头紧紧锁起,本就白皙清俊的脸上,此刻更是显得愈发苍白。

向问天的实力,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一手衡山剑法凌厉霸道,在武王境里几乎难逢对手。

再加上莫夜雨等几位武王境长老,外加三千精锐弟子……

即便是他岳不群亲自出手,全力施展辟邪剑法,想要灭掉整个衡山派,也得费一番手脚。

能这般悄无声息、干净利落屠掉衡山满门的势力,整个古武界屈指可数。

是谁?

武当?少林?还是昆仑、崆峒那几方?

这些年六大派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地盘争夺、资源算计、势力试探,从来就没停过。

更重要的是,六年一度的华山论剑即将开始。

这是古武界最顶级的盛事,不只是展示肌肉,更是各大宗门划定地盘、分配资源、决定未来几年话语权的关键节点。

华山能挤进六大派,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五岳剑派之首这个身份。

说白了,五岳同气连枝、抱团在一起,才有足够的分量和其他大派抗衡。

偏偏在这么敏感的关头,衡山派被灭了。

这对华山而言,是实打实的重创。

“现场,可查到什么线索?”岳不群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缓缓坐回太师椅上。

“回掌门……”为首的弟子连忙上前回话。

“我们搜遍了整个衡山山门,像议事大殿这种核心重地,都没有装监控。只有山门和外围路段,有几处零散的摄像头。”

“哦?拍到什么了?”岳不群抬眼,目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