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沅盯着那些伤痕看了许久,突然笑了:“苦肉计?”
“不是。”慕容玄翊抬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记得你受过的每一分苦。”
“记得又如何?”傅星沅起身走到窗前,“能让伤痕消失吗?能让我娘复活吗?”
“不能。”慕容玄翊声音嘶哑,“但余生……”
“嘘。”傅星沅转身,食指抵在唇前,“别说余生。你我之间,没有这种东西。”
雪越下越大,禅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慕容玄翊突然道:“我每日都在观星台站到子时。”
傅星沅挑眉:“所以?”
“那里能看到大复的方向。”慕容玄翊苦笑,“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
傅星沅重新坐下煮茶:“殿下何时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
“从那个梦开始。”慕容玄翊直视他的眼睛,“梦里我为了傅明月发疯的样子,现在想来都觉得恶心。”
茶水沸腾,白雾氤氲。傅星沅的面容在雾气中模糊不清:“你爱的从来就不是傅明月。”
“什么?”
“你爱的是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傅星沅斟茶,“傅明月装柔弱,装深情,恰好满足了你大男子的虚荣。”
慕容玄翊如遭雷击。
“而我……”傅星沅轻笑,“永远学不会摇尾乞怜。”
“我不需要你乞怜!”慕容玄翊猛地站起,“我要的是……”
“是什么?”傅星沅也站起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说啊。”
慕容玄翊的呼吸变得急促:“我要你看着我。”他抓住傅星沅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看着这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如今为你疯魔的样子。”
傅星沅抽回手:“无聊。”
“三个月。”慕容玄翊突然说,“给我三个月。若还是不能让你回心转意,我此生不再纠缠。”
傅星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凭什么?”
“凭我知道林霜还有个女儿藏在西域。”慕容玄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够不够换三个月?”
茶盏在傅星沅手中转了一圈:“成交。”
从那天起,灀王府的下人们发现自家王爷变了个人。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字,写的全是“星沅”二字;书房里挂满了画像,全是凭记忆绘制的傅星沅各种模样;最离谱的是,王爷开始学做点心,十指被烫得满是水泡也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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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老管家看不下去了,“您这是何苦……”
“他爱吃甜的。”慕容玄翊专注地捏着面皮,“小时候想吃吃不到。”
一个月后,慕容玄翊带着食盒来到寒山寺。傅星沅正在院中练剑,见他来了,剑尖直指咽喉:“迟了半刻钟。”
“路上遇到卖糖葫芦的。”慕容玄翊举起食盒,“你小时候想吃的那种。”
傅星沅收剑入鞘:“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