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解开浴袍腰带,让布料从肩头滑落一半,然后慢条斯理地换上床边准备好的便装。
这些衣服明显是临时找来的,并不合身,但足够舒适。傅星沅坐在床边,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阎烬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那种敏锐的直觉和自制力令人印象深刻。但同时,他也发现这位暴戾统帅内心深处的孤独,比如墙上那些细微的抓痕,过度警戒的睡眠状态,以及对待下属时那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夜深时,傅星沅突然从浅眠中惊醒。有人站在床边。他没有立即睁眼,而是调整呼吸保持沉睡状态,同时悄悄释放出一丝信息素。
“我知道你醒了。”阎烬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傅星沅睁开眼,看见阎烬立在月光中,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深夜造访,阎统帅有什么指教?”傅星沅坐起身,银发如流水般滑过肩头。
阎烬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赫连公爵的事,说清楚。”
傅星沅轻轻笑了:“这么急?”
“别挑战我的耐心。”阎烬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线条,“你是怎么知道军中叛徒的?”
傅星沅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阎烬面前。这次他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停在一步之外:“原...我注意到第三舰队最近频繁调动,而赫连公爵的侄子恰好在那支舰队服役。”
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再加上婚礼前三天,我收到过一封匿名信,暗示有人要在婚礼上对你不利。”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难识破。傅星沅确实在原主记忆里找到了那封信,但内容实际上是对“傅星沅”的警告。
阎烬的眼神变得锐利:“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个恶作剧。”傅星沅垂下眼睫,“现在看来,写信的人可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