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笑了:“人总要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突然从供桌下掏出一把裁纸刀,“最后一个该付出代价的,是我自己。”
白曜丞来不及阻止,柳先生已经将刀刺入自己胸口。他踉跄着倒在燃烧的纸人旁,火苗瞬间蹿上他的衣角。
“快灭火!”白曜丞大喊。
等巡警们扑灭火势,柳先生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诡异的微笑,和所有死者一模一样。
“纸娘娘……报仇了……”柳先生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白曜丞再次来到傅家医馆。傅星沅正在整理药材,见他一脸疲惫,破天荒地倒了杯参茶推过去。
“案子破了?”
白曜丞点点头,简单说了经过。傅星沅听完,沉默片刻:“仇恨会让人变成怪物。”
“是啊。”白曜丞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鬼怪,是人心。”
两人相对无言。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医馆外传来卖报童的吆喝:“号外号外!纸人索命案告破!凶犯畏罪自尽!”
傅星沅望向窗外:“结束了。”
白曜丞没有接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柳先生临死前说的“最后一个”,指的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让他如鲠在喉。但看着傅星沅平静的侧脸,他决定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改天请你吃饭。”白曜丞起身告辞。
傅星沅挑眉:“为什么?”
“谢礼。”白曜丞摆摆手,“顺便请教些医术。”
傅星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轻轻摇头。转身时,他的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药罐,几枚铜纽扣滚落在地,和命案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