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白曜丞独自走在回寓所的路上。拐过一条暗巷时,他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谁?”他猛地转身。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动墙角的废纸。白曜丞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没几步,一张纸片飘到他脚边——是个残缺的纸人,只剩半张笑脸。
白曜丞蹲下身,发现纸片下压着一枚铜纽扣。不是戏班的,也不是军用的,而是警署制服的纽扣。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傅家医馆后院,傅为国正在灯下翻阅一本古籍。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戏单,上面印着《纸娘娘传奇》的剧目介绍。他盯着戏单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将它凑近烛火。
“爹?”傅星沅推门进来,“这么晚还不睡?”
傅为国手一抖,戏单的一角已被烧着。他急忙拍灭火苗:“就来。”
傅星沅瞥见残存的戏单:“您也听戏?”
“年轻时看过几场。”傅为国合上书,“快去睡吧。”
等儿子离开,傅为国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箱子里放着几枚铜纽扣,和一本薄册子。册子扉页上写着“新军密录”四个字。
白曜丞一夜未眠。警署纽扣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案子远未结束。天亮后,他决定去找傅星沅——那个退伍老兵或许知道些什么。
医馆刚开门,白曜丞就进来了。傅星沅正在碾药,头也不抬:“看病去前堂。”
“我找李大爷。”白曜丞直接道,“那个退伍老兵。”
傅星沅停下药碾:“他半个月前就回老家了。”
“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