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晌午,傅星沅正在屋里看书,木门突然被轻轻叩响。开门一看,村长家闺女春桃正站在门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手里捧着个盖着蓝花布的竹篮。
"星沅哥..."春桃脸颊飞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娘烙了葱花饼,让我给你送些来。"
傅星沅刚要推辞,春桃已经麻利地掀开布巾。篮子里哪有什么葱花饼,分明是两碗白米饭,上头铺着油亮的腊肉和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在这年头可是难得的精细吃食。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我特意给你做的!"春桃急得直跺脚,"你尝尝嘛,我天没亮就起来..."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扣住竹篮。"他吃过了。"厉承枭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黑着脸的样子活像尊门神。
春桃吓得后退半步,却仍不死心:"厉、厉大哥,这是我给星沅哥..."
"我说,他吃过了。"厉承枭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吓人。
见小姑娘眼眶都红了,傅星沅连忙打圆场:"春桃妹妹,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刚从大队食堂回来,实在吃不下..."
春桃咬着嘴唇跑了,竹篮都没顾上拿。厉承枭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把篮子往桌上一墩,震得碗筷叮当响。
"第几个了?"他咬牙切齿地问。
傅星沅假装没听懂:"什么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