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枭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说我知道你迟早要回城,想说农村配不上你,最后却只干巴巴挤出一句:"锅里......饭该凉了。"
傅星沅突然拽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厉承枭,你当我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你还不明白?"
墙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厉承枭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上,才发现傅星沅红了眼眶。他顿时慌了神,粗糙的拇指抹过对方眼角:"别......"
"从今天开始,"傅星沅吸了吸鼻子,"我教你复习。"
厉承枭僵在原地:"什么?"
"你耳朵聋了?"傅星沅揪着他耳朵,"我说,我们一起考大学。"
夜风吹动窗纸,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晃。厉承枭突然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揉碎。傅星沅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我......"厉承枭声音沙哑,"我只上过三年学。"
傅星沅挣开他的怀抱,从桌上抽出一沓纸:"你扫盲班的作业,我都留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虽然歪扭,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厉承枭,你比你自己想的聪明得多。"
接下来的日子像场疯狂的梦。白天干完农活,晚上两人就挤在煤油灯下复习。傅星沅把初中数学编成顺口溜,厉承枭就一边劈柴一边背;厉承枭把政治题抄在手掌上,放羊时也不忘瞄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