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岩终于冲出基地大门时,暴风雪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他的眼球在零下八十度的空气中迅速结冰,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远处一座亮着温暖灯光的安全屋然后他像根木桩般直挺挺倒下,成为雪原上又一具冰雕。
城市东区,李雯把第五件羽绒服裹在女儿身上时,孩子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淡紫色。
"妈妈,我好困……"
"不能睡!"李雯狠狠掐着孩子的人中,把最后半瓶白酒灌进她嘴里,"看着妈妈!数数!"
窗外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对面公寓的阳台突然坍塌,十几具冻成冰棍的尸体像玻璃工艺品般摔得粉碎。
丈夫王振正在用菜刀劈家具,他的手指早已冻烂,每挥一下就有黑血甩在墙上:"马上……马上就有火了……"
当火烧起来时,李雯哭着把女儿往热源推,却没注意到丈夫诡异的笑容。
"雯雯,"王振的牙齿在火光中泛着森白,"听说低温冻死的人……内脏还是新鲜的。"
菜刀落下的瞬间,李雯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坚持要邀请邻居一家来"取暖"。
西郊高速公路上,大巴车像具金属棺材横在路中央。张教授死死抱着怀里的保温箱,箱子里是最后三支丧尸病毒疫苗样本。
车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他能听见车外此起彼伏的惨叫。那些以为能徒步走到南方的人,正在以每分钟十个的速度变成冰雕。
"教授……"副驾驶的助手声音越来越弱,"您说人类……能挺过去吗?"
保温箱的恒温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张教授颤抖着脱下所有衣服裹住箱子,赤裸的皮肤瞬间黏在金属上撕下一层皮。
当体温降到28度时,他恍惚看见车窗外走来两个身影。
高个子的男人抬手融化车门冰层,怀里抱着暖水袋的冷艳青年皱眉查看疫苗样本:"墨澜淇,这个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