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们...”瞿耀的牙齿开始打颤,“药...药里...”
“嘘,没事了。”傅星沅靠近一些,让瞿耀能看清自己的眼睛,“那些药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瞿耀死死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傅星沅任由他审视,甚至主动凑得更近:“要听听我的心跳吗?说谎的人心跳会变快。”
没等瞿耀反应,他就拉着那只颤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传递过去。
“感觉到了吗?”傅星沅轻声问,“我没骗你。”
瞿耀的手慢慢放松,掌心下的温度让他恍惚。多久了?自从被关进这个地方,再没有人这样靠近过他。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正好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傅星沅低头看了看:“你看,天晴了。”
瞿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恍惚间,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手背上。
“怎么哭了?”傅星沅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南瓜粥太甜了?”
瞿耀摇头,突然伸手攥住傅星沅的衣角,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抓住了引路的绳索:“...别走。”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傅星沅心尖发颤。他顺势在床边坐下,把瞿耀的手包进掌心:“我哪儿都不去。”
阳光慢慢爬满半个房间,将两个依偎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傅星沅看着瞿耀渐渐平稳的呼吸,悄悄收紧了手指。
他要让这个男人重新学会信任,学会爱,学会...活着。
精神病院是有可供精神病患者们自由活动的时间的,在那段短暂的时间里,那些病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傅星沅带着两瓶热牛奶去自由活动区找瞿耀的时候,看到有几个病人正蹲在沙坑里堆着永远建不成的城堡,护工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树荫下闲聊。
而瞿耀独自坐在最角落的长椅上,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木椅边缘的裂缝,阳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星沅穿过草坪终于找到他的时候,看见瞿耀正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他的指甲缝里沾着木屑和干涸的血迹,显然又把自己抠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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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看?”傅星沅把其中一杯递过去,温热的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加了蜂蜜。”
瞿耀的睫毛颤了颤,没接。他的目光从牛奶移到傅星沅的指尖,那里沾着一点蜂蜜的琥珀色。
“不苦。”傅星沅晃了晃杯子,奶液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我试过了。”
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声。一个病人发病了,正抓着铁栅栏疯狂摇晃。
护工们冲过去按住他,针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瞿耀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痉挛般抓住长椅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