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耀盯着傅星沅的嘴角,那里沾着一点牙膏渍。他突然伸手用拇指擦了擦,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
瞿耀指了指他的嘴角:“你,那里有牙膏渍。”
傅星沅愣住了,摸了摸方才被瞿耀触碰过的嘴角道:“啊,早上太赶了...”
他突然笑起来,眼尾的泪痣跟着弯起,“谢谢。”
瞿耀被傅星沅的笑容惊艳的心脏猛跳了一下,欲盖弥彰般低下头去轻轻摇晃保温杯里的牛奶。
瞿耀发现今天的甜度刚好,不会腻得发苦。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杯底露出浅浅的奶沫。
“待会儿要不要去露台?”傅星沅接过空杯子,“今天阳光很好。”
瞿耀下意识看向窗外。自从上次碰过那片阳光后,他总忍不住留意光线的变化。但想到要穿过嘈杂的走廊,他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揪紧被单。
“我们走备用楼梯。”傅星沅像是看透他的顾虑,“那个时间没人。”
属于患者们的自由时间一到,傅星沅就准时出现在了瞿耀的眼前,其他精神病患者已经去了自由活动区,所以现在的备用楼梯间确实安静得出奇。
瞿耀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傅星沅走在他斜前方,白大褂下摆在台阶上扫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转角处,他突然停下脚步。
“你看。”他指着墙缝里一株小小的蒲公英,“这种地方也能开花。”
瞿耀盯着那簇绒毛般的黄花看了很久。他记得这种野草,小时候在老家后院,它们会铺满整个山坡。傅星沅突然摘下一朵,轻轻吹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