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处一道旧伤狰狞可怖,此刻已经泛青。文思渊指尖微颤,沾了药膏轻轻涂抹。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声音发紧。
傅星沅闭着眼:“七岁那年……冬猎时遇刺。”
文思渊手上动作一顿,回想起那年他从别的小太监口中听说太子遇刺,他还偷偷去东宫外守了一夜。
药膏清凉,傅星沅的眉头渐渐舒展。文思渊替他拢好衣襟,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别走。”傅星沅声音很轻,“陪朕一会儿。”
文思渊僵在原地。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傅星沅苍白的脸上,那三颗泪痣显得格外清晰。他终是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
“奴才守着陛下。”
傅星沅闭着眼,唇角却微微上扬:“说了别自称奴才。”
文思渊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殿外风声呜咽,仿佛藏着无数暗涌。
昭阳殿的烛火微微摇曳,文思渊的手还握着傅星沅的指尖。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傅星沅忽然睁开眼,目光清明地看向他。
“荣王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文思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低沉:“太后既然敢让死士进宫,便是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奴才已经派人盯紧了浣衣局,只等他们先动。”
傅星沅微微蹙眉:“若真在宫中动手,难免伤及无辜。”
“陛下放心。”文思渊眸色微冷,“奴才不会让血脏了您的地方。”
傅星沅忽然撑起身子,凑近了些:“文思渊,你手上到底沾过多少血?”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文思渊能清晰地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他喉结微动,声音却平静:“足够护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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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轻笑:“朕倒希望……”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文思渊瞬间起身,袖中匕首滑入掌心。殿门被轻轻叩响,一个暗卫低声道:“掌印,浣衣局有动静。”
傅星沅刚要起身,文思渊一把按住他的肩:“陛下别动。”他转头对着殿门道,“说。”
“周延带着三名死士往昭阳殿来了,其余人埋伏在御花园假山后。”
文思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按原计划行事。”
脚步声远去,傅星沅抓住他的袖子:“你要亲自去?”
“陛下在这里等奴才。”文思渊将一枚铜哨塞进他手里,“若有危险,吹响它。”
傅星沅握紧铜哨,忽然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