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此言差矣。”兵部左侍郎立刻打断,“沈巍然涉嫌欺君,证据确凿。陛下仁慈,只是让他闭门思过,已是天恩浩荡。”
赵汝成脸色一变:“沈大人乃朝廷重臣,岂能……”
“赵爱卿。”傅星沅忽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朕记得,你与沈巍然是同年进士?”
赵汝成额上见汗:“回陛下,确是同年。”
“难怪如此关切。”傅星沅指尖轻叩扶手,“不过朕听说,沈巍然府上近日频繁购入药材,说是老夫人染恙。可有此事?”
赵汝成脸色骤变:“臣…臣不知…”
“朕倒是知道。”傅星沅冷笑,“那些药材里,有几味若是按特定比例调配,可制成剧毒。沈爱卿这是要给谁下毒?”
满殿哗然。赵汝成扑通跪下:“陛下明鉴!沈大人绝无此心!”
文思渊适时上前,呈上一份密折:“陛下,昭御司已经查明,沈巍然确实在暗中联络禁军将领,意图不轨。”
傅星沅接过密折,目光冰冷:“传朕旨意,沈巍然即刻收监,着三司会审。赵汝成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退朝后,傅星沅刚回到昭阳殿,就听文思渊低声道:“太后方才派人去了天牢。”
傅星沅冷笑:“这是要灭口?”
“我让人盯着了。”文思渊递上热茶,“沈巍然若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傅星沅接过茶盏,忽然握住文思渊的手腕:“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文思渊一怔,没想到他还记着:“已经结痂了。”
“让我看看。”
文思渊只得解开袖扣,露出那道伤痕。傅星沅指尖轻轻抚过,眉头微蹙:“以后小心些。”
“嗯。”文思渊声音发紧,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烫得厉害。
傅星沅忽然抬眸:“现在,陪我去御马监吧。”
御马监的校场上,几匹骏马正在吃草。傅星沅看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文思渊却摇头:“这匹性子太烈。”
他指向另一匹枣红马,“这匹温顺些,适合初学。”
傅星沅挑眉:“你倒是懂马。”
“小时候…”文思渊突然住口,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傅星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在文思渊的搀扶下,他翻身上马,却因动作太猛牵动了旧伤,身形一晃。
文思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小心!”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傅星沅能清晰地看见文思渊眼中的担忧。他忽然轻笑:“有你在,我怕什么?”
文思渊呼吸一滞,慌忙松开手,却仍站在马侧寸步不离。傅星沅慢慢催动马匹,在校场上缓步而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文思渊。”傅星沅忽然唤他,“等这些事都了结了,陪我去江南看看吧。”
文思渊抬头,正对上傅星沅含笑的眼眸。他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