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许你护着朕,不许朕护着你?”傅星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万一他们对你下手呢?”
文思渊心头一热,低头应了。他取出另一个瓷瓶,小心地倒出一半解药。
傅星沅接过解药,忽然道:“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
夜幕降临,傅星沅换了一身素色常服,文思渊紧随其后。两人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一处偏僻的宫院。
“这是…”文思渊看着眼前荒废的院落,心头一震。
“文家旧宅。”傅星沅推开斑驳的木门,“我命人一直留着。”
院内杂草丛生,但主屋的轮廓依然清晰。文思渊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了双脚。十二年了,他第一次回到这个曾经的家。
傅星沅轻轻握住他的手:“进去看看。”
屋内积满灰尘,但桌椅陈设都保持着原样。文思渊走到书案前,指尖抚过上面的一道他七岁时刻的刻痕。
“当年文家获罪,先帝本要抄没家产。”傅星沅站在他身后,“是我求情,才保下了这处宅子。”
文思渊转身,眼中情绪翻涌:“为什么?”
“因为…”傅星沅抬手拂去他肩上的灰尘,“我总觉得有一天,你会需要这个地方。”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文思渊忽然单膝跪地:“陛下…”
“起来。”傅星沅扶住他的手臂,“这里没有陛下,只有你我。”
文思渊抬头,对上傅星沅认真的目光。月光下,那三颗泪痣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