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蚀被架在粗木扎成的轿子上抬出斗兽场时,她绷带缝隙里漏下的血滴在沙地砸出深斑。
人群的汗味和亢奋的吐息裹着她,像被塞进发酵的陶瓮。
此刻场中央柴垛已垒成小山,那头铁河马的尸骸被随意弃置一旁。
暗紫色的血渗进沙土,油脂正从甲胄裂缝里渗出,散发出硫磺混着腐草的腥气——这玩意儿连秃鹫都不会啄食。
她被按上铺着兽骨的高台。
蚀的面前木盘堆着烤得焦黑的肋排、串在树枝上的内脏、还有整颗剥了皮的兽头。
蚀抓起一条肋排塞进嘴里,牙齿撕开纤维时尝到盐粒粗糙的颗粒感。
嚼,嚼,嚼......
也不知道五号在哪里?
她嚼着肉块俯视下方。火把的光影里,几十个赤膊人影正踩着某种癫狂的节拍。
脚踝的骨串哗啦作响,有人把带血的泥巴抹在同伴脸上,溅开的唾沫星子被火光映成金色。
在这里也已经玩腻了,自己可以找个时间去找找她们了。
话说她们会不会怪我?
......
阴影如冰冷的苔藓覆在三人肩头。
三人蹲在一个阴影的角落,霞的视线刺穿篝火晃动的光幕,钉在看台最高处——蚀正把啃光的兽骨随手一抛,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姿态却像个巡猎归来的女王。
显眼的蚀自然是很快被她们给发现,看到她过的那么好后,霞产生了揍她一遍的冲动。
不过.....胃袋的绞痛突然袭来。
霞本能地调动魔力,一丝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暂时压住虚浮感。
霞和五号还好说,靠着补充魔力还不至于饿死。
但脆弱的落落可就不好说了,如果不是霞一直靠着自己的魔力吊着对方的生命,说不定在海难的时候落落就已经变成一具骨架了。
月光照亮落落尖削的下颌,她干裂的鼻翼正急促翕动,瞳孔死死锁住场中油亮的烤肉。
看着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