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沅手里的锄头"铛"地砸在地上。自留地是村民们的心血,就指望着这点菜换油盐。厉承枭沉默片刻,突然转身就走。
"去哪?"傅星沅拽住他。
"找大队长。"厉承枭磨着后槽牙,"老子看谁敢动乡亲们的菜地。"
当晚的生产队会议开到了半夜。煤油灯下,傅星沅写写画画的身影投在土墙上,厉承枭抱臂站在他身后,像尊守护神。
大队长抽着旱烟,眉头拧成疙瘩:"傅知青,你这法子真能行?"
"明天您就说是试验田。"傅星沅指着图纸,"按科学方法轮作,产量能提高三成。公社不是提倡科学种田吗?"
老会计眯着眼看图纸,突然拍大腿:"妙啊!这茬口安排得,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第二天晌午,沈清墨果然领着公社干部来了。当他趾高气扬地掀开地头的稻草帘时,却傻了眼——每块地头都立着木牌,工整地写着"小麦-玉米轮作试验田"、"豆科绿肥改良试验"。
"这..."沈清墨刚要说话,王干事已经惊喜地蹲下身:"老刘,你们队搞科学种田怎么不早说?这豆科作物固氮的原理用得好啊!"
大队长笑呵呵地递烟:"都是傅知青教的,厉小子天天跟着学,可上心了。"
沈清墨脸色铁青,刚要反驳,突然看见厉承枭从田埂那头走来,手里拎着两捆嫩绿的菜苗。傅星沅很自然地迎上去,两人头碰头说了几句,厉承枭竟露出个罕见的笑容。
那笑容刺痛了沈清墨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冲过去,一把扯住傅星沅的衣领:"你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