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在写论文。"傅星沅突然插话,右手在桌下悄悄按住厉承枭的膝盖,"恐怕没时间。"
回家的路上,厉承枭一直没说话。直到公寓楼下,他突然把傅星沅抵在梧桐树干上:"为什么推掉?"
"你忘了上次腰伤多严重?"傅星沅戳他胸口,"再说那篇农村体育教育的论文......"
"你看了?"
"某人的草稿就摊在书桌上。"傅星沅仰头看他,眼尾的泪痣在路灯下若隐若现,"写得很好。"
厉承枭喉结滚动,突然弯腰把人扛上肩头:"回家。"
"放我下来!"傅星沅捶他后背,却忍不住笑出声。路过的小区保安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摇摇头。
公寓里,书桌上摊开的论文旁边摆着个相框——五年前的毕业照上,两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站在校门口,厉承枭的手紧紧搂着傅星沅的腰。
"对了,"傅星沅从抽屉里取出个信封,"村里寄来的照片。"
新建的小学操场上,孩子们围着他们捐的篮球架玩耍。照片角落,李婶和大牛站在当年知青点改建的图书室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厉承枭摩挲着照片,突然说:"暑假回去看看吧。"
窗外,晚风拂过梧桐树沙沙作响。傅星沅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茶几上摆着明天要批改的试卷,冰箱里塞着学生送的野菜,阳台上那盆从村里带来的野花又冒出了新芽。
这就是他们用五年光阴,一点一滴垒起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