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媒婆挎着个竹篮子出来,篮子里堆满红豆,每粒豆子都裹着张微型黄符。她边走边撒豆,嘴里哼着古怪的调子:“一粒哭啊一粒笑,新娘子莫要回头瞧...”
傅星沅忽然觉得颈后一凉,柳言生的手虚虚护在他脑后:“小心,那红豆沾了尸气。”
他低头时,发丝扫过傅星沅耳垂,明明没有实体,却惹得人耳根发烫。
胡媒婆突然站定,绿眼珠直勾勾望向老柳树。傅星沅屏住呼吸,袖中滑出三枚铜钱。
就在此时,柳言生忽然整个儿贴到他背后,虚虚环住他的腰:“别动,她看不见你,但能闻见活人气。”
傅星沅僵在原地。胡媒婆的鼻子抽动着,像只觅食的老鼠。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新郎官既接了新娘子,老身这媒礼可要讨杯喜酒吃。”
说着从篮底掏出个纸扎的酒杯,往树下一泼。
那酒液在半空就变成了暗红色,溅在泥土里滋滋作响。柳言生闷哼一声,傅星沅回头看见他胸口被灼出个黑洞,边缘还冒着青烟。
“你!”傅星沅顾不得隐藏,甩出铜钱钉住胡媒婆的影子。老妇人怪叫一声,竹篮子里的红豆突然炸开,每粒豆子都变成只黑甲虫,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柳言生猛地将傅星沅往后一拽,自己挡在前头。黑虫穿过他的魂体,发出啃噬木头般的声响。
傅星沅趁机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道血符,往地上一拍:“散!”
血光炸开的瞬间,胡媒婆尖叫着化作缕青烟钻回柳家大院。满地黑虫纷纷爆裂,每只虫尸里都爬出根细细的红线,蛇般扭动着缩回地下。
傅星沅喘着气转身,见柳言生的魂体淡得几乎透明,胸口那个洞边缘还在慢慢扩大。他皱眉掏出一张紫符,咬破另一只手指在上面飞快书写:“忍着点,这符能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