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沅踩他一脚:“所以你来多管闲事?”
“哪能啊。”柳言生带着他旋出舞池,悄悄往他口袋里塞了张符纸,“只是借她的怨气,给某些人一点教训。”
午夜钟声响起时,领事馆突然停电。黑暗中传来女子的啜泣声,紧接着是领事先生惊恐的尖叫。
等灯光再亮时,众人发现领事先生瘫坐在楼梯口,西装裤裆湿了一片,手里死死攥着半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红旗袍的东方女子。
回程的汽车里,傅星沅摇下车窗透气。柳言生突然凑过来,唇上沾着红酒的香气:“我让那姑娘去投胎了。”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怀表,“顺便收了点报酬。领事馆地下室的古董怀表,正好配成对。”
傅星沅无奈摇头,却被他趁机吻住。夜风穿过车窗,带着黄浦江的潮气。
两只白鸽从领事馆屋顶飞起,爪上的红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像极了柳言生白日里偷偷系在傅星沅小指上的姻缘线。
汽车驶过外白渡桥,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敲了十二下。谁也没看见,领事馆阁楼的窗户无声打开,一件红旗袍缓缓飘落,在半空中化作了灰烬。